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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 2026 年 8 月初到 9 月初的市場串起來看,最近看似零散的事件:日圓暴跌、美債殖利率飆升、日本國債突破關鍵水位、油價上漲,以及 Fed 再度轉鷹——其實都指向同一條主線:全球市場正在重新定價「利率」
過去幾年,市場最常問的是:Fed 什麼時候降息?會降幾碼?
但現在問題正在改變。
市場開始思考:
全球長期利率,還回得去過去的水準嗎?
而這場重新定價,最值得注意的起點之一,就在日本。
日圓跌至約 40 年低點、日本 10 年期國債殖利率突破 3%、日本資金開始重新評估海外配置,甚至連美國都罕見出手干預日圓。這些看似不同的事件,其實都連在同一條因果鏈上。
所以這篇上半部,我們先從日本開始。
因為日本正在發生的,不只是一場「日圓危機」,而可能是一場足以改變全球資金流向的利率轉折。
日圓危機
這一波全球債券市場的故事,可以先從日本開始。
USD/JPY 一度來到 163.98 附近,創下約 40 年來的極端弱勢水準;到了 9 月初,雖然日圓因 BOJ (日本銀行)升息預期一度反彈,但美元兌日圓仍在 160 附近震盪,日本政府也持續警告市場,不排除再次干預匯市
日圓不只是兌美元走弱,而是整體貨幣價值長期承壓。當一國貨幣跌到數十年極端位置,市場開始問的就不再只是「利差多大」,而是政策本身是否出了問題。
所以說這一輪日圓危機背後更大的問題是:日本過去用來解決「通縮」的政策,到了今天開始產生副作用。
而且更麻煩的是:日本的財政政策、貨幣政策、通膨目標與匯率目標,開始互相衝突。
日本以前為什麼可以長期維持超低利率?
要理解現在的日圓危機,必須先理解日本過去 30 年到底在解決什麼問題。
一口氣看懂日本的經濟
這之前的文章就有整理過,日本在泡沫經濟破裂之後,長期面對兩個核心問題:通縮 + 低成長
企業不願意投資、家庭不願意消費,薪資與物價長期缺乏成長動能。
所以過去日本政府與 BOJ 的方向其實是一致的:
最終目標都是讓日本擺脫通縮
這也是後來安倍經濟學(Abenomics) 的重要政策邏輯之一。
在「物價漲不起來」的時代,這套政策有它的合理性。
日本面對的問題已經完全不同
日本過去最大的問題是:「物價不漲,薪資也不漲。」
從 1990 年代後期開始,日本長期陷入低通膨甚至通縮。企業因為擔心漲價之後消費者不買,因此不敢提高售價;企業沒有辦法漲價,就更難提高員工薪資。
久而久之,日本形成了一種非常根深蒂固的「通縮心態」:
也因此,日本政府與 BOJ 過去十多年才會採取非常激進的政策:
日本正在走出通縮
不是因為「某一個月 CPI 超過 2%」就可以下這個結論。
真正重要的是,日本現在出現了幾個過去通縮年代很少同時出現的結構性變化。
第一個證據:物價已經不是偶爾漲,而是持續上漲
日本 CPI 在 2022 年之後明顯進入新的區間。BOJ 指出,截至 2026 年初,日本扣除生鮮食品的 CPI 年增率已經連續將近四年維持在 2% 或以上。這跟以前日本長期面對的:「物價幾乎不漲,甚至下跌」,已經是完全不同的環境。
不過這裡還不能直接說:「日本已經解決通縮。」,因為一開始的通膨,很大一部分來自:疫情後供應鏈+能源價格上漲+進口原物料上漲+日圓貶值
也就是所謂的:Cost-push Inflation
如果只是因為石油、食物和進口商品變貴,那麼外部衝擊一消失,通膨也可能跟著消失。
所以真正關鍵的是第二件事情。
第二個證據:日本薪資真的開始漲了
這才是 BOJ 最在意的訊號。
因為真正擺脫通縮,不能只有物價 ↑
還必須有薪資 ↑
BOJ 指出,日本 2024、2025、2026 年已經連續三年出現高水準的薪資調升,而且日本企業團體甚至開始把 **基本薪資調升(base pay increase)**視為薪資談判的新常態。
2026 年春鬥的結果尤其重要。
BOJ 6 月指出,今年春季勞資談判顯示,不論大型企業還是中小企業,都維持相當強的薪資成長,而基本薪資調升約 3.5%。這跟以前日本很不一樣,因為日本通縮年代最典型的現象就是:企業就算賺錢,也不一定願意加薪。這說明現在企業的薪資設定行為開始改變。
第三個證據,也是最重要的:薪資上漲開始傳導到物價
這才是真正的 regime change。
BOJ 目前觀察到,企業正持續把薪資增加轉嫁到商品與服務價格,而且服務價格也已經開始穩定推升 CPI。
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非常高。
因為這代表日本的通膨開始從:外部輸入
逐漸轉向:國內自己產生。
BOJ 甚至指出,隨著日本進入「勞動力短缺經濟」,企業的薪資與定價行為都開始變得更加積極,通膨壓力越來越受到國內因素驅動。
第四個證據:日本人的「通膨預期」也開始改變
這是另一個很容易被忽略、但非常重要的訊號。
通縮最可怕的其實不只是 CPI 是負數,而是大家開始相信:「東西本來就不應該漲價。」
一旦這種想法根深蒂固:企業不敢漲價,員工不敢要求加薪,消費者也會延後消費。所以真正擺脫通縮,需要改變的是:Inflation Expectations。
而 BOJ 現在觀察到,日本中長期通膨預期正在上升,而且過去那種「薪資和物價不會上漲」的社會慣性正在逐漸消退。甚至 BOJ 2026 年的研究發現:
日本家庭對「未來薪資會漲多少」與「未來物價會漲多少」的預期,兩者之間的連動正在變強。
這表示薪資與物價開始真正被日本家庭放在同一套預期裡。
問題來了:日本的政策開始失衡
前面這四個訊號放在一起,其實告訴我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:日本的經濟環境正在改變。
但真正麻煩的地方不是「通膨回來了」本身,而是:
經濟環境已經變了,日本的政策卻沒有完全同步轉向。
隨著通膨壓力上升,BOJ 已經不能再像過去一樣,把主要任務放在「製造通膨」。2026 年 7 月的展望中,BOJ 已明確表示,如果經濟與物價按照目前的基準情境發展,將繼續提高政策利率、降低貨幣寬鬆程度。
也就是:BOJ:貨幣政策開始正常化 → 升息 → 降低 Monetary Accommodation
但日本政府目前仍強調「responsible and proactive public finances」,並持續執行 2026 財年預算與追加預算
一邊政府:還想刺激經濟
但另一邊:BOJ:開始需要收緊貨幣政策
Fiscal Policy ↔ Monetary Policy 開始往不同方向走,這就是日本現在所謂「政策失衡」真正的起點。
政策失衡第一個反映在市場上的地方:日圓
而這場政策失衡,最先在金融市場上反映出來的,就是日圓。
2026 年以來,日圓持續承受巨大的貶值壓力。到了 7 月,美元兌日圓一度突破 163,日圓跌至數十年來的極端弱勢水準。但這裡其實出現了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:日本都已經開始走出通縮了,BOJ 也開始升息、逐步退出超寬鬆政策,照理來說日圓應該得到支撐,為什麼反而還能跌到 40 年新低?
答案就在於:BOJ 雖然開始升息,但日本與其他主要經濟體之間的利差,仍然非常大。
而只要這個利差存在,就會繼續支撐一個長期影響日圓的重要交易 Yen Carry Trade。
Carry Trade 的概念其實很簡單:
借便宜的錢,去買報酬率更高的資產。
而過去數十年,日本正好提供了全球最便宜的資金來源之一。
因為 BOJ 長期維持極低利率,所以全球投資人可以:
所以當美國利率遠高於日本時,這筆交易會變得非常有吸引力。
例如概念上,如果:日本利率:1% 而 美國利率:4%,兩者之間仍然存在約 3 個百分點的利差。
即使 BOJ 已經開始升息,只要這個差距仍然夠大,市場就仍然有誘因:
借 JPY → 賣 JPY → 買 USD Assets
這也意味著:BOJ「開始升息」,不代表日圓就一定會立刻升值。真正重要的是:日本升息的速度,有沒有快到足以大幅縮小與其他國家的利差? 如果市場認為 BOJ 因為經濟、財政與政府債務壓力,沒有辦法快速升息,那麼 Carry Trade 就不一定會立刻消失。
也就是說,日本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:
龐大的政府債務。
BOJ 想救日圓,但升息的代價正在變得越來越高
當 BOJ 提高政策利率,影響的不只是日圓。
日本整個利率環境也會跟著重新定價。
這也是為什麼,日本和一般升息國家的處境不太一樣。
日本已經累積了非常龐大的政府債務,因此當利率長期維持接近零時,這套體系還能以非常低的成本運作。
但一旦日本利率開始真正正常化:
過去被超低利率壓住的政府債務成本,就會逐漸重新浮上檯面。
所以 BOJ 並不是單純面對:「通膨高了,那就升息。」
而是每升一次息,都必須同時考慮:通膨 +日圓 + 經濟成長 + JGB 市場 + 政府融資成本
這也是日本貨幣政策正常化之所以特別困難的原因。
弱日圓本身又會製造更多通膨
這裡就形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回饋循環。
日本高度依賴海外進口能源、食品與原物料,所以當日圓貶值→ 進口成本就上升 ,最後形成輸入型通膨
這就是所謂的:Imported Inflation|輸入型通膨
也就是說,日圓越弱,日本的通膨問題就越難處理。
所以日本開始陷入一個非常棘手的政策循環:
這才是這一輪日圓問題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JGB 3%:成為全球債市的關鍵轉折?
這是日本 10 年期政府公債殖利率自 1996 年以來,第一次重新站上 3%。背後反映的不只是 BOJ 升息預期,還包括市場對日本通膨與財政狀況的重新評價。
日本長期維持:零利率+負利率+BOJ 大量購買 JGB → 日本國債殖利率被壓在非常低的位置
這對借款人很好;但對日本投資人是最痛苦的,尤其是日本的銀行、壽險公司、退休基金、大型機構投資人
這些機構每天管理的是非常龐大的資金,而且必須替存款人、保戶與退休人口創造一定的投資報酬。
日本國債幾乎沒有 Yield,它們面臨的問題是:錢到底要放去哪裡?
答案之一就是:海外。於是過去幾十年,日本大量資金開始流向:
- 美國 Treasury
- 歐洲 Sovereign Bonds
- 海外公司債
- 其他外幣資產
這也是為什麼,日本雖然是一個島國,但日本利率政策的影響從來不只停留在日本。因為日本長期的超低利率,實際上把大量日本資本「推」到了全球金融市場。
所以 JGB 3% 讓全球市場在意是:
當日本國債自己開始提供 3% 的殖利率,日本投資人還需要像以前一樣,把那麼多錢送到海外找收益嗎?
美債,一直是日本資金非常重要的去處
對大型日本機構來說,美國 Treasury 有幾個非常重要的特性:市場夠大+流動性高+信用風險低+殖利率長期高於日本。所以當日本國內幾乎沒有收益時,美債自然成為非常重要的海外固定收益資產。
這個規模有多大?
日本長期都是美國 Treasury 最大的海外持有人之一,而且截至 2025 年的資料,日本投資人持有的美債規模已經超過 1 兆美元。日本投資人整體持有的海外債券規模更達數兆美元。
所以過去其實存在一條非常重要、但一般投資人很少注意到的全球資金鏈:
換句話說:
日本過去幾十年的超低利率政策,不只是把日本自己的利率壓低,也間接向全球輸出了大量資本。
這個邏輯開始反過來了
這就是 JGB 3% 真正重要的地方。
以前,日本投資人看到的是:日本 JGB:幾乎沒有收益 vs.美國 Treasury:有明顯更高的收益
那麼把資金放到海外,很合理。
但現在日本 10 年期 JGB 自己就已經來到 3%,這時候日本投資人面對的選擇就完全不同了。
因為投資美債不能只比較:「美債殖利率是多少?」還必須考慮另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:匯率
但避險不是免費的,尤其當美國與日本之間存在明顯利差時,日本投資人避險持有美元資產的成本可能相當高。
所以真正應該比較的不是:
Treasury Yield vs. JGB Yield
而是:Treasury Yield − Hedging Cost vs. JGB Yield
這兩者之間的差距。
所以日本投資人就會重新計算:
「如果我留在日本,就可以拿到接近 3% 的殖利率,而且不用承擔美元匯率風險,那我為什麼一定要把錢送到美國?」
這就是整個全球資金流開始發生變化的地方。
而且市場已經開始看到這種轉變的可能性。Reuters 9 月 2 日指出,日本基準國債殖利率突破 3% 後,更高的國內報酬開始提高資金回流日本的誘因;而這件事情之所以重要,就是因為日本長期是全球主權債券市場最穩定的資金來源之一。
Repatriation:日本資金開始有理由回家了
資金回流(Repatriation ):原本投資在海外的資金,重新回到本國。
所以可能出現:
JGB Yield ↑ 所以日本國內債券吸引力 ↑
日本投資人就會降低新增海外債券配置,甚至出售部分海外資產,讓資金回到日本,而Repatriation ↑
但這裡要非常注意:JGB 3% 並不代表日本投資人明天就會集體拋售美債。
而是說明:全球資產配置的相對吸引力開始改變。
日本投資人可能只是:少買一點美債 或 新資金更多留在日本 或 部分到期的海外債券不再續買,甚至才是 逐步賣出部分海外資產,把資金帶回日本。
但對全球債券市場來說,即使只是「少買」,都可能非常重要,因為日本資金的規模太大了。
為什麼「少買美債」也可能讓美國殖利率上升?
這裡就回到最基本的債券供需。
美國政府需要持續發行大量 Treasury,所以市場需要有足夠的買家吸收這些債券。
所以這裡出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:BOJ 升息,最後可能讓美國殖利率也上升。
因果鏈就是:
這就是為什麼:
日本的利率正常化,不只是日本自己的貨幣政策事件,而可能變成全球債券市場的流動性事件。
日本怎麼救日圓?賣美元、買日圓
前面提到,日圓跌太快了,美元兌日圓一度逼近 164,日圓來到約 40 年來的極端弱勢位置。
且我們也已經知道,日圓持續貶值會進一步推升日本的進口成本與通膨。問題是 BOJ 又不能毫無顧忌地快速升息。於是當貨幣政策沒有辦法立刻解決日圓弱勢,日本政府只剩下另一個可以快速影響市場的方法:外匯干預(Foreign Exchange Intervention )
這不是理論上的假設。
2026 年 7 月 30 日到 8 月 26 日,日本實際投入約 15.4 兆日圓、約 986.6 億美元進行干預,而且 Reuters 明確將這次操作描述為 dollar-selling, yen-buying intervention。
干預之後,日圓一度從接近USD/JPY 164,然後快速升值到:155.20 左右。
所以短期來說,外匯干預確實可以迅速改變市場供需。
但接下來就出現一個更有意思的問題:日本要賣這麼多美元,那這些美元資金從哪裡來?
日本長期累積了非常龐大的:Foreign Exchange Reserves|外匯存底
其中包含:外幣存款+外國政府債券+其他外幣資產
而日本外匯存底中的外國證券,很大一部分就是:美債 U.S. Treasuries。
這也是為什麼 2026 年 8 月的數據特別值得注意。
日本外匯存底從:1.287 兆美元 下降到 1.208 兆美元,單月減少 796 億美元。這是日本外匯存底有紀錄以來最大的單月降幅,而下降主要來自 foreign securities;Reuters 指出,這部分主要由美國公債構成。
但不是「日本救日圓 = 日本就一定要賣美債」。日本本來可以透過不同的美元流動性工具取得資金,所以不代表每 1 美元的外匯干預,都對應 1 美元的美債出售。甚至美日雙方後來特別提到,日本可以利用 Fed 在疫情期間建立的流動性工具,以美債取得美元流動性,而不必直接把美債賣到市場上
美國為什麼罕見出手救日圓?
日圓貶值,跟美國有什麼關係?
答案是:因為日本的金融市場實在太大了。
日本不只是全球最大的債權國之一,也是全球最重要的海外債券投資者之一。
所以一旦日本的:日圓、JGB、海外資產,同時出現劇烈重新定價,影響就不會只停留在東京。
Reuters 對美日聯手干預的報導指出,美國當時擔心的不只是弱日圓本身,也包括日本政府債券市場的拋售可能外溢到美國 Treasury yields。美國財長 Scott Bessent 後來更直接表示,日圓如果出現失序波動,可能迫使市場部位大量平倉,進而擾亂全球金融市場,最終甚至提高美國家庭與企業的借貸成本。
所以從美國的角度來看,事情可能變成:
所以:美國出手救日圓,並不只是「幫日本」。它同時也是在防止日本的匯率與債券市場問題,外溢成美國自己的金融市場問題。
美國到底怎麼救日圓?
2026 年 7 月底,美國做了一件非常罕見的事情:美國財政部直接進場買日圓
但美國的操作方式並不是最直覺的:
Sell USD → Buy JPY
而是:Sell EUR → Buy JPY
7 月 31 日,紐約聯準銀行代表美國財政部在外匯市場賣出歐元、買進日圓,直接加入支撐日圓的行列。
美國出手了,但真正的問題還沒有解決
美日聯手干預確實可以在短期內製造大量日圓買盤,打擊做空日圓的部位。
事實上,這次干預後,日圓確實一度明顯反彈。日本 7 月底至 8 月的干預規模達到約 15.4 兆日圓,而美國也罕見加入日圓買盤。但問題是:
外匯干預可以改變短期的供需,卻不能永久改變日圓背後的利率結構。
只要:日本利率仍然相對偏低 + 美日利差仍然存在+ Yen Carry Trade 仍具有吸引力
那麼日圓背後的結構性壓力就不會因為一次外匯干預而完全消失。這也是為什麼,美國後來的動作其實不只是在外匯市場買日圓,美國財長 Bessent 更是開始把壓力直接指向日本的政策本身,他公開表示,日本可能已經走到 Abenomics 的終點,並呼籲日本提高利率、逐步離開過去大規模刺激的政策框架。
這其實透露出一個非常重要的訊號:
美國知道,要真正穩定日圓,不能永遠靠政府在外匯市場買日圓。最終,日本自己的利率政策還是必須改變。
而這又把我們帶回整場故事最核心的矛盾。
所以,這場日圓危機真正重要的地方,從來不只是:「日圓會不會升回去?」
而是:它正在迫使日本退出一套維持了數十年的超低利率體制
而日本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經濟體,過去幾十年,日本的超低利率向全球輸出了大量低成本資本。
現在,如果這個資金來源開始逆轉:日本的問題,就會開始變成全球的問題 。

